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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un Tian (bingh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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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工作两周年 梵语  

2013-08-11 23:32:22|  分类: 学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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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工作两周年 ? 梵语学习 - 冰河 - Chun Tian (binghe)

上周的博客忘记提及一件事:最近是我 2011 年离开网易后在新的工作岗位上满两周年的日子,时间过得真快。虽然我一直在记述我生活中所有重要的事情,但很多时候被记述下来的是行为,而不是行为背后的原理;记述的是成形的思想,但思维的过程被有意无意地隐瞒了。这是不可避免的,毕竟还是要有些个人隐私。不过无论我的日常所作所为在别人看来多么荒谬,我自己始终有一套自洽的理论能够解释,而这样就足够了。只要不陷入自我矛盾和否定,永远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,一个人就可以永远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,并且还有勇气面对一切困难和挑战。

有时候我也会惊叹自己在短短两年里的进步,尤其是在语言学和具体语言领域的知识,几乎全部是在最近两年里汲取的。2011 年 8 月以前我除了英语以外只懂极少的一点儿日语和法语,而现在我不但深入学习了意、法、西三语,而且还阅读了普通语言学领域的所有重要著作,并且还充分地训练自己看懂了梵文、阿拉伯文和希伯来文三大非拉丁文字体系的字母。这些语言知识不但极大地拓展了我的视野,而且还跟我原有的以计算机领域为主知识体系紧密集成在一起,让我得以站在上帝的高度上观察编程语言的发展。那些新兴语言的推动者们在微博上折腾得越欢,我就越是珍惜 Common Lisp 及其稳定、尚未被玷污的生态圈的来之不易。Common Lisp 之于其他编程语言,在我看来就像梵语之于其他自然语言一样,是那么的出众、超凡脱俗,让每一个掌握这项技能的人从此再不愿在其他语言上浪费时间。

我在博客个人信息的 “近期心愿” 栏目里写下 “梵语入门” 已经快一年了,直到最近我才可以说自己真正开始梵语入门了。跟学习其他语言时的感觉完全不同,梵语让我回想起自己 2003 年首次接触 Common Lisp 时的那种无知、无助和痛苦的学习经历:当时我艰难地啃《Common Lisp: the Language》(2nd edition),一开始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学一门编程语言,而且在看完 500 页以后连一个 hello world 都写不出来(因为输入/输出在几乎最后才讲到),但就是这样坚持地看完了 1300 页的全书,结果一下子突然理解了整个语言。当今那些投机取巧的 Lisp 学习者们无法忍受这种痛苦,所以只能从相对友好的入门教程开始学起,但这样就看不清整个语言的结构,长远来讲有害。

我的梵语学习注定也要走跟 Common Lisp 学习经历相同的道路:从最权威的古代教材,帕尼尼的《语言结构规则》(又名《八章书》)入手,逐个语法规则进行学习(通过阅读英文翻译部分),然后直到接近完成才有可能突然掌握整个语言。接着再回过头来,用已掌握的梵语重新解读该书的梵语原文。我收集了许多后人撰写的梵语语法书,既有面向语言学家的,也有面向学生的,但这些书里都有一个通病:篇幅太小,结果省略了很多重要的内容(编著者们自己大概尚未认识到这点),以致于让人无法彻底看清语言的结构。举个例子,大部分梵语教材中的音变规则是用来描述如何生成语言的,而对应的逆规则,即如何把听到的音节(或者读到的句子,这在梵语里是同一种东西)正确还原成最初的意思,却从不明确提及,而留给语言的学习者自己总结。古代教材似乎同时考虑了正反两种规则,而且更加侧重于从听话者(或阅读者)的角度来描写该语言的形态和用法,这就更加符合这类 “文献语言” 学习者的需求——因为主要目标是为了读懂前人留下的语句,次要目标才是学会自己创造新的语句。当然,对我来说两个目标都不是,我的目标只是掌握梵语知识本身,然后为我整个语言学知识体系继续添砖加瓦。不懂梵语的语言学家不是合格的语言学家。“没有梵语知识的比较语言学家就如同没有数学知识的天文学家”(马克思 米勒《语言科学讲座》,1861年)



我应该是个永不满足的人,必须不断进步才能维持生命力。靠着一两项熟练技能,在固定的工作岗位上干一辈子,那不符合我的身份。出国留学前的最后一整年,相当于我过去两年极其充实的工作和学习生涯的一半时间,我相信用来干什么都够了。所以现在开始进入到某种收尾阶段:所有未完成的中短期计划应该抓紧完成,并且不再制定目前为止尚未提及过的任何新的计划,把手头的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尽快收拾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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